星期天清晨抵達巴黎戴高樂機場,出租車從北邊機場到東南邊的楓丹白露校區車程不到一個小時,但要價165歐,巴黎的物價天字一號高,連出租車也是。出租車師傅Xavier是車行最菜的員工,所以被派來星期天接機,這位高帥的法國年輕人說法國人星期天早上都在睡覺,沒人願意早起工作,言下之意是這165歐的高價只是剛剛好而已。
星期天早上完全沒有進入巴黎市區的風景,一路上都是集散倉庫,大巴黎外環鄉村景色真是美麗。如果我住在歐洲,大概每週都會想到鄉下度周末吧。出租車經過一片偌大的森林(真的很大,出租車程約20分鐘)之後才看到校園,出租車在學校宿舍門口停下,按了半天的門鈴,一位印度裔阿伯舍監姍姍來遲,用法語跟我解釋說,職員都還沒上班,他是保全兼舍監,Check In後這位阿伯竟然將一位新加坡同學的名牌遞給我,對法國阿伯來說,英文字拚起來奇怪發音的名牌他也懶得查對就隨便配對。後來索性就把我的名牌換成了Thomas Tseng。
逃去巴黎24小時初體驗,由於第一次邂逅巴黎,興奮感竟克服了時差,非常能夠適應巴黎晚上九點才天黑的生活作息,週一早帶著滿足的心情(據說課程開始後有被操死之虞,優先順序當然是先去巴黎)回到楓丹白露。從昨晚下榻的蒙馬特高地離開,本來想去聖心堂朝拜,但跟陽明山一樣陡呢,只好半途折回,回到楓丹白露必須在巴黎里昂車站(Le Gare de Lyon)換車,這車站感覺就是好萊塢搭起的車站片廠,高度採光性,陽光整個射進車站,巴黎就是巴黎,進城第一眼看到巴黎里昂車站,真的很歐洲也很巴黎。
週日傍晚Welcome Party之前規定於宿舍labby集合,那些在網路上附有照片的同學們一一現身,不愧是商務人士,一見面大家就拚命握手寒喧,各式各樣的英語腔調出籠,從自我介紹到工作領域,每個人來頭都不小,而且他們相信能夠被公司推薦參加此課程,都是公司未來的接班人(我的職業領域跟他們不同,所以完全沒有這種感覺)。
參觀校園之後一群人又晃到了教室,開始正式自我介紹。有三個問題依序回答,姓名(國籍),職稱(工作職責),以及說出在自己CV上沒有出現的兩件事情。回答千奇百怪,不喜歡讀書,喜歡旅行,老婆跟自己不同國籍…。同學組成當中,男女比例懸殊,但學校嚴格限定國籍必須分散(多數具有跨國工作背景,例如像我替日本公司工作的台灣人,或替美國eBay整頓德國與法國市場的奧地利人),歐洲國籍最多,其次是中東,再來才是亞洲。飛到歐洲來上課,第一次當弱勢族群,但期間若能獲得一些歐洲角度所帶來的刺激,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課程簡介,只是課表的延伸解釋,leading inside/outside,value creation/capture等抽象說法紛紛出籠,專攻IT技術與Supple Chain Management的班導師Enver(土耳其籍,長得真像達賴喇嘛)說現在可以不需要解釋太多,但保證三週過後一定讓我們銘記在心。
最妙的是晚上的飯局,我們這桌聊到為何要做事例研究?提出來的是一位業界經驗看起來很豐富也很跋扈的卡達籍同學(後來我才知道卡達首都不是杜拜,穆斯林教徒不喝酒,連到法國來都不能喝香檳…),根據這位公司很有錢的穆斯林主管同學說,每個人的領域不同,就某一事業領域的事例研究對他的幫助不大。我跟旁邊的渡邊同學(三菱商社)開始欣賞起這位穆斯林同學與西班牙講師Javier(我還以為他是中西混血呢,原來是巴塞隆納的純種西班牙人)的辯論,稍後穆斯林同學又丟出一個火球,關於woman leading power,在穆斯林國家根本就是空談。言下之意是他認為女人太過感情用事,無法做出正確決策,如果讓給女人管理公司一定會大亂(啼笑皆非)。
這顆火球丟出之後,荷蘭同學與法國同學立刻加入戰局,砲口一致對準穆斯林。但今天晚上我是outsider,開始欣賞起這樣的辯論。還好我們這桌沒有女同學,不然這位穆斯林同學可能會被晚餐的刀叉給分屍。
類似今晚的辯論往後一定還會持續進行。誠如Javier所言,不同國籍的各領域專業人士飛來這裡進行三週的腦力激盪,對於不同文化語言背景的同學,必須先將尊重放在前面,聽別人說完意見之後再提出自己的意見,不同的意見需要交換,商學院的講師充其量只是溝通的協調者,Give & Take之間的受益者,其實是同學們。我跟渡邊同學紛紛點頭稱是。
由於我的職業背景關係,這些同學的專業工作背景與經驗談,都是我的活生生事例研究個案,我擔心自己的英語還不夠好,投機取巧的方式是,先停看聽之後再發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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